玄一垂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意:“回主子,大理寺卿亲自带队,说是奉了密令,调查刺客。属下等试图靠近时,对方直接动了手,弟兄们……折了三个。”
他顿了顿,握紧了拳他们似乎并没打算救人,属下带着他们走的后山上去,这才迟了。”
玄熠眸色一沉,将玉佩重重按在案上:“密令?”他冷笑一声,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着,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会会这大理寺卿,下去吧。″
“是。”玄一应了声。
玄熠站在书房门口,目光越过回廊,落在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上。
屋内烛火透过窗纸,映出一道模糊的侧卧身影,想来是渊阙还没醒。他收回视线,声音里的冷冽散去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硬气:“好好养伤,把玄四叫回来吧。”
“是。”玄一低低应了声,又补充道,“谢主子体恤。”方才受罚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便如水滴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廊下的阴影里。
书房外只剩下玄熠一人,望着那扇卧室门,眸色沉沉。
他这位皇兄,当年登基时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兄弟同心共治天下,转头就借着削藩的由头收回了他手里的兵权。
如今更狠,竟是连暗箭伤人都懒得遮掩了。
玄熠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彻骨的冷意。
除掉他?是怕他这个手握边军旧部的皇弟碍了眼,还是怕那些当年被掩盖的旧事重见天日?
他抬手推开窗,夜风灌进书房,吹得烛火剧烈摇晃。远处宫城的方向隐有灯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冷冷地盯着他这座景王府。
“皇兄啊皇兄,”他轻声呢喃,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锋芒,“你既已亮了刀,就别怪弟弟……不再念及那点稀薄的情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