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那亲爱的皇兄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他……玄熠的目光冷了冷,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等渊阙好了,再慢慢算这笔账便是。眼下,没有什么比怀里这人的安危更重要。
夜已深,养心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着角落的黑暗。
龙椅上的玄策却毫无睡意,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扶上雕刻的龙纹,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仿佛要穿透那浓稠的墨色,望到极远的地方去。
李公公站在一旁,见陛下眉头微蹙,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忧思,终究还是忍不住轻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劝道:“陛下,已是三更天了,龙体要紧,早些歇息吧。”
玄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李公公花白的鬓角上,那双眼曾清澈如少年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壹德啊,你说……摄政王还能回来吗?”
这问句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李公公的心湖。
他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连忙垂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恭敬得一丝不苟:“回陛下,老奴只是个奴才,不敢妄议朝堂大事,更不敢揣测摄政王的生死。”
玄策望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摆了摆手,示意李公公退下,自己则重新望向窗外,那孤灯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像极了这如今波谲云诡的朝局。
景王府
玄熠看着在他的床榻上再次睡过去的渊阙终于舍得起身走出了屋子。
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玄熠沉冷的侧脸。他指尖捏着一枚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带着几分未散的戾气。
玄一刚从暗处现身,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飘了过来,混杂着雨后泥土的湿气,格外刺鼻。
他单膝跪地,玄色劲装上还沾着些草屑与暗色的痕迹,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惩处。
“大理寺封山?”玄熠终于转过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谁给他们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