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完最后一波客人,渊阙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划过八点三十分,玄熠跟着外祖父进书房已经快四十分钟了。
他倚在雕花立柱上,望着通往书房的长廊,忽然觉得周遭的热闹都变得索然无味。
真没意思。他轻声呢喃,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杯壁,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周围宾客的谈笑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绵长的等待,和对哥哥隐隐的牵挂。
【主人主人,那个魏峥和王沁柠合起伙来了,王沁柠还妄想得到您呢,真是不自量力的家伙】小白的声音突然在脑海晌起。
青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越的脆响。渊阙垂眸轻笑,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不自量力?他对着空气喃喃,尾音裹着几分冷意,倒不如说,这出戏码来得正是时候。水晶吊灯折射出森冷的光,将他眼底翻涌的暗芒尽数遮掩。
【主人,她往这边来了!】】声线里裹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叩击大理石的声响,当王沁柠水蓝色裙摆的一角率先闯入视线,他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
真是巧啊,渊少。她刻意放软的声音黏在空气里,踩着十厘米红底鞋的脚尖又往前挪了半寸,胸口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刚才远远瞧见你了,就想着一定要来打个招呼,还我敬你一杯。″说着便递来一杯香槟。
渊阙倚着廊柱直起身子,银链吊坠从白衬衫领口滑落,在锁骨处荡出一道冷光。
他唇角扬起标准的十五度微笑,眼尾却未达笑意,伸手接过香槟时:王小姐这双高跟鞋,怕是走了不少心思?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可惜鞋跟再高,也够不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将空杯重重砸在鎏金托盘上,杯底与金属碰撞的脆响惊得水晶吊灯微微震颤。
香槟气泡在喉间炸开,化作滚烫的热流灼烧着五脏六腑,混着后颈残留的玫瑰香水味,将所有感官都搅成一团混沌。
“王小姐的酒我也喝了,”他扯开领口那颗珍珠扣,喉结滚动时青筋在冷光灯下泛着青白,“你可以离开了。”尾音像浸在冰水里的刀刃,锋利中透着诡异的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