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雷城回来后说得最长的话，我和胖子都愣住了。“替身？什么替身？”

张起灵没解释，只是用刀指向裂缝深处。我壮着胆子凑过去，手电光穿过红光，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那“人”穿着件蓝色连帽衫，背影我再熟悉不过，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可当它缓缓转过身，我胃里瞬间翻江倒海。那张脸确实是我的，但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爬满了白色的虫子，无数条手臂从它背后伸出来，每条手臂的手腕上都戴着和我一样的螭龙纹手链。

“别来找我……”它开口了，声音和我一模一样，却带着不属于活人的僵硬，“我已经不是我了……”

胖子突然用工兵铲砸向容器：“他娘的什么鬼东西，敢冒充天真！”

铲子砸在青铜壁上，溅起一串火花。里面的“替身”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所有手臂同时指向我们，裂缝里的红光猛地暴涨，我感觉有股力量正往自己脑子里钻，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

我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在七星鲁王宫的血泊里写字，在西沙海底墓的镜子前画符，在秦岭神树的裂缝里刻下“别来找我”……这些记忆真实得可怕，可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事。

“它在偷你的记忆！”张起灵突然拽住我的手腕，他的血滴在我手背上，灼烧般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小哥，怎么办？”我看着容器里越来越近的“替身”，后背全是冷汗。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将黑金古刀塞进我手里，自己则按住容器的裂缝，掌心贴在青铜壁上。他的血顺着符文流淌，那些蠕动的蛇形纹路突然开始倒退，像是在逆转某种仪式。

“胖子，帮忙！”我举刀砍向那些伸出来的手臂，刀刃砍在上面，发出砍木头的闷响。

胖子立刻会意，掏出炸药包开始布线：“天真，你说这玩意儿炸得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