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容器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像是有头困在茧里的巨兽正拼命往外撞。我举着手电照过去,容器表面的符文在光线下流转着暗绿色的光,和当年在蛇沼鬼城看到的西王母宫壁画如出一辙。
“这玩意儿是活的?”胖子举着工兵铲往后退了半步,“你看那纹路,在动!”
我盯着容器壁上的蛇形符文,果然发现它们在缓慢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蛇在鳞片下游走。张起灵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指尖冰凉:“退后。”
他话音刚落,青铜容器突然“咔”地裂开一道缝,一股混合着尸臭和青铜锈的气味喷涌而出。裂缝里透出红光,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个东西,轮廓像人,却长着数不清的肢体,在红光里扭曲摇摆。
“我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胖子的声音都劈了,“九头蛇柏成精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将黑金古刀横在胸前,刀柄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和容器上的符文产生了某种共鸣。裂缝里的东西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嘶吼声陡然拔高,震得整个观测站都在发抖。
我突然注意到容器底部的基座上刻着一行字,是用朱砂写的,笔画歪歪扭扭,像是濒死之人的绝笔:“它披着我的皮”。
这行字让我头皮发麻——和之前那张血纸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都是我二十年前的字。
“小哥,你看这个。”我指着基座,张起灵的目光扫过那行字时,瞳孔微微收缩。他突然转身走向容器,用刀背轻轻敲击裂缝边缘,发出“当当”的闷响,像是在确认里面的东西。
“天真,你觉不觉得这动静有点耳熟?”胖子突然拽我胳膊,“像不像……像不像当年在云顶天宫,我们听见过的那种青铜门后的心跳声?”
经他一提醒,我果然听出嘶吼声里藏着规律的搏动,沉重、缓慢,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脏在跳动。而随着这搏动,容器的裂缝正在一点点扩大,里面的红光越来越亮,甚至映出了我们三人扭曲的影子。
就在这时,张起灵突然开口:“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