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添了块柴,火苗跳了跳,映得他眼底也像有光在跳。“不缺。”他忽然说。
吴邪和胖子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啊,不缺。什么都不缺。
有饭吃,有地方住,有彼此在身边,这就够了。
番茄鸡蛋汤炖好了,盛在粗瓷盆里,红的番茄,黄的鸡蛋,看着就有食欲。三人坐在堂屋的小桌旁,就着馒头喝汤,汤有点烫,喝得人鼻尖冒汗,心里却暖烘烘的。
下午接着练破篾,胖子渐渐找到了窍门,破出来的篾虽然不如闷油瓶的匀,但总算能看了。吴邪的手笨,还是老出岔子,手上又添了两道小口子,却也没觉得烦。
夕阳西下的时候,三人把练手的竹篾收拾起来,堆在墙角。院角的辣椒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明天接着练。”吴邪看着那些竹篾,心里忽然有了点盼头。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真能编出像样的竹篮,拿到镇上去卖,换点酒钱,换点油盐,换点这平淡日子里的小欢喜。
晚饭是闷油瓶做的,清炒青菜,是院里自己种的,还有早上剩下的馒头,简单,却吃得踏实。
夜里,吴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还有隔壁屋胖子的呼噜声,心里一片安宁。他想起白天王大爷说的话,编竹器是个细致活,急不得。
过日子,大概也像编竹器吧,得一针一线,慢慢来,才能编出温暖踏实的模样。
他笑了笑,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墓道,没有机关,只有满眼的青竹篾,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