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知道,夜澜从不做无谓之举。每一次拼命,都是为了把命运攥得更紧一点。
时间流逝,塔内已是第三十日。
夜澜浑身浴血,左腿断裂,右臂经脉尽毁,却仍站着。他靠的不是体力,而是意志。每一次倒下,都用牙齿咬住地面爬起;每一次濒临昏迷,都用雷光刺激神经强行清醒。
终于,在第一百零八次对决中,他抓住那个半寸的破绽,双掌贯入元婴投影心口,将其彻底击溃。
轰!
投影炸裂,化作光点消散。塔第四层中央,浮现出一道全新剑意烙印——那是经过百日生死磨砺所凝练出的战斗本能,已融入神魂。
与此同时,外界熔岩池中,夜澜猛然睁眼。
一道剑气自他体内迸发,穿透池水,直冲上方岩壁。轰然巨响中,坚硬玄岩被生生劈开一道深痕,碎石滚落如雨。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银光流转,随即隐入皮下。
雷嗔瞪大双眼:“这股气息……”
幽瞳轻声道:“他突破了。”
可话音刚落,夜澜胸口忽然裂开一道血痕,鲜血汩汩涌出。那是强行融合新剑意对经脉造成的撕裂伤。他脸色苍白,却依旧端坐不动,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雷嗔暴喝一声,冲到池边:“你还想撑到什么时候?”
夜澜缓缓抬头,面具下的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撑到你们不能再替我挡刀为止。”
雷嗔拳头紧握,眼中怒火翻腾,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情绪。他猛地抽出骨鞭,指向夜澜鼻尖:“再敢这么玩命,下次我不劈你头顶,直接劈你脚底板,让你一辈子爬着走。”
夜澜没回应,只是闭上了眼。
池水再次归于沸腾,冰雷之气交织升腾,映照出三人凝固的身影。
幽瞳尾巴尖悄然绽放一朵冰花,转瞬即融。
雷嗔站在池边,赤脚踩着滚烫岩石,电弧在足尖跳跃不息。
而池中央,夜澜盘坐如雕像,胸口血痕仍未止住,一滴血珠顺着肋骨滑落,坠入熔岩,发出轻微的“嗤”声。
火焰吞没了那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