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翻滚,一道粗壮雷柱自穹顶劈落,直指夜澜头顶。这不是攻击,是强行打断入定的极端手段。若夜澜再不醒来,这一击足以让他昏迷数日。
千钧一发之际,夜澜睁眼。
他右手撑地,左手疾抬,掌心向上,一道冰雷交织的护盾瞬间成型。雷柱砸落其上,轰然炸开,气浪掀飞四周碎石,连幽瞳都被震退数步。
夜澜喘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但他没看雷嗔,也没理会幽瞳,而是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指尖微微颤抖,经脉中残留的痛感仍在蔓延,可就在那痛楚深处,一丝银光正悄然游走,如同新生的藤蔓,缓慢却坚定地扎根于冰雷双脉之间。
那是突破的征兆。
不是简单的强度提升,而是灵脉本质的蜕变。
“你疯了吗?”雷嗔怒吼,骨鞭指向夜澜,“再晚一秒,你就得瘫一辈子!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夜澜缓缓抬头,面具下的眼神冷得惊人:“我没疯。我知道极限在哪。”
“你知道个屁!”雷嗔一脚踹翻身旁石墩,碎石四溅,“上次你差点死在寒渊,这次又要玩命?谁准你拿自己当试验品的?”
“没人准。”夜澜站起身,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是我自己选的。你不也一样?泡在这熔岩里挨雷劈,图什么?”
雷嗔一怔,随即冷笑:“我图你能活着走出这场大战。”
“所以我必须更强。”夜澜一步步走向池心,“你们要我当领袖,那就别指望我躲在后方安安全全地指挥。我要的不是命苟活,是要赢。”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熔岩池。
高温扑面,衣物瞬间碳化脱落,露出遍布旧伤的躯体。他盘坐于池底,双手结印,再度闭目。意识重新沉入幻天塔第四层。
元婴投影已恢复如初,持剑而立。
夜澜没有犹豫,主动出击。这一次,他不再防守,而是以伤换招,任由对方剑锋划过肩膀,也要将掌心雷爆打入其丹田。战斗愈发惨烈,塔内空间震荡不止,仿佛随时会崩塌。
外界,熔岩池表面开始沸腾。
一圈圈涟漪扩散,池水竟渐渐凝出细小冰晶,又在下一瞬被高温融化。冰与雷的气息交织升腾,形成诡异的气旋。幽瞳站在池畔,三尾紧绷,血瞳死死盯着夜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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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进去了……”她喃喃。
雷嗔握紧骨鞭,指节泛白:“疯子,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