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扔下微型炸药,
“轰”的一声,
入口塌方,
铁锈与混凝土把外面的世界堵成一声闷雷。
黑暗瞬间压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
只剩心跳在耳麦里此起彼伏,
像五面小鼓,
敲着同一首求生节拍。
小主,
我打开头灯,
光柱劈开黑暗,
照出管道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
不是鬣狗,
是更大、更深的沟壑,
像有人用钢爪在铁皮上写诅咒。
水从头顶滴落,
落在颈窝,
冰凉得像死人的指尖。
空气里混着霉味、腥味,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腻,
像腐烂的金属被糖浆泡过。
罗伊抹了把脸,
打开战术手电,
光斑扫过我们每一个人——
“铁砧”的护肩被撕开一道口子,
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肉;
“回声”的左眼镜片裂成蜘蛛网;
苏芮的左臂护甲缺了一块,
裸露出闪烁的线路,
像血管里嵌了星尘。
“都还完整吗?”
她低声问。
没人回答,
只有喘息。
完整?
谁知道自己少了哪块灵魂,
得等出去才能拼回去。
苏芮忽然抬手,
指尖在管道壁轻轻一抹,
沾上一抹暗绿色黏液。
她放到鼻下闻了闻,
眉心罕见地蹙起:
“不是鬣狗,
是更大型生物的代谢残留……
可能还在里面。”
光柱尽头,
管道深处,
黑暗像一张被拉满的幕布,
后面有什么东西轻轻蹭过铁板,
发出“吱——”的一声长音,
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尾调,
却拖得更长,更慢,
更耐心。
我们五个人,
十束灯光,
在同一秒集体转向,
照向同一个方向。
黑暗被撕开一条缝,
缝里,
一对暗金色的竖瞳,
缓缓睁开。
它眨了一下,
像给我们打了个招呼,
然后发出低沉的、
带着铁锈味的嗡鸣——
“欢迎,
来到我的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