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钻进颅骨,
在脑壳里来回弹射,
像一把电钻直接抵在神经上。
“铁砧”的重机已经架好,
枪口火焰像一条甩出去的钢鞭,
第一发穿爆弹在潮头炸开,
三只鬣狗瞬间碎成零件。
可缺口立刻被填满,
后面同类踩着残骸继续冲,
像浪头拍礁石,
根本不在乎碎的是浪花还是命。
【后方热信号!二号撤离点被包!】
幽魂的声音从耳机里炸进来,
带着电流的尖叫。
地图在我目镜里瞬间染成红色,
前后左右,
全是闭合的牙。
我心口一紧,
左臂“破甲”义骨自己进入过载预热,
烫得皮肤发痛。
这不是演练,
没有重生舱,
死了就是一张被撕掉的日历。
“队长!”
我吼出声,
声音在头盔里撞出回音,
“排水管!
唯一没合上的缝!”
罗伊顺着我的手指看去——
那条黑漆漆的巨管像被扔在墙根的弃婴,
锈迹斑斑,
口栏扭曲,
却闪着唯一的生路。
“里面情况未知!”
她咬牙。
“未知比必死强!”
我回吼。
苏芮的声线冷静地插进来:
“管道贯穿概率 61%,
比正面突围高 18.7%。”
数据是冷的,
却像一瓢冰水浇在罗伊的怒火上。
她只犹豫了一秒,
那一秒里,
子弹在她头顶犁出一道火线。
“走!”
我翻身冲下斜坡,
“破甲”义体旋转到最大出力,
五指扣住栅栏,
像撕纸片一样把锈蚀的铁栏掰成两截。
管道口喷出潮冷的腥风,
带着十年没见过的黑暗,
像巨兽的喉管。
“铁砧”边打边退,
机炮子弹打光最后一发,
他直接把枪当铁棍抡出去,
砸翻两只鬣狗,
然后纵身一跃,
整个人砸进管道,
震得内壁铁锈簌簌掉落。
苏芮垫后,
她没开枪,
十指在空气中弹钢琴,
一连串虚拟信号飞出去,
让外面的自动炮塔短暂“失明”三秒。
三秒足够,
她弯腰钻进黑暗,
长发擦过我的面罩,
带一点冷冷的金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