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对视了一秒，周秀芹先移开视线。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交换戒指时，赵玉华感觉到左手腕的金镯子微微发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凤穿云霄的凤凰眼睛，那颗红宝石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快得像错觉。

晚宴时，赵玉华去休息室补妆。

镜子里的新娘美艳动人，下巴光滑，没有任何瑕疵，她凑近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瞳孔。

最近她总在眼睛里看到重影，好像有另一双眼睛叠在后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赵玉华转身，看见周秀芹站在门口。

“妈。”她放下口红。

周秀芹走进来，关上门，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旧相册，翻开其中一页。

是姐妹俩的百天照，两个婴儿并排躺着，都睁着眼睛。

玉华在笑，玉萍却盯着镜头，眼神不像婴儿。

“我怀你们的时候，梦见过蝴蝶。”周秀芹声音很轻，“三对翅膀的蝴蝶。医生说本来是三胞胎，但有一个被吸收了。”

“我一直以为被吸收的是第三个，现在想想……也许被吸收的是玉华。”

赵玉华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玉华胎里就比你壮，吸收掉弱小的那个很正常。”周秀芹继续翻相册，后面是姐妹俩的成长照片，“但也许……她吸收的不止是营养。也许她把那个胚胎的存在也一起吸收了。所以她才那么贪心，什么都想要，因为她本来就不完整。”

“闭嘴。”赵玉华的声音冷下来。

周秀芹却笑了，笑容扭曲：“你真的是玉萍吗？还是说，你也是被借来的东西？玉华的身体里，现在到底住着谁？”

镜子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赵玉华转头，看见镜面裂开一道缝，从左上角斜到右下角，正好将她的脸分成两半。

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但更稠。

她后退一步，撞到梳妆台，化妆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看，”周秀芹指着镜子，“她也来了。你们三个，终于齐了。”

镜中的裂缝越来越大，液体越渗越多，在地板上蔓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玉华想逃，但脚像钉在地上，她低头，看见那些液体已经流到她脚边，形成一个浅浅的涡旋。

涡旋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冒。

先是一缕头发，黑色的，湿漉漉的，然后是一只手，苍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泥沙。

“借我用用……”一个声音从地板下传来，含糊不清，像是含着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