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回头继续对着电子表格用功了。

谢玲的目光似乎闪了闪，然后简单地说了一句：“好的，加油。”

等阿Joe再抬起头的时候，谢玲已经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去了，只有桌上的那杯热咖啡，还在向上冒着袅袅的热气。

……

梦萝的家，客厅里。

今天梦萝住在度假村酒吧那边，萍姐和王依青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还没回来，几个人共同居住的家里面现在只有Apple在；

她当然喜欢这段可以独占程真的时间，于是一回家就拉着程真去了自己的卧室。

连被扔在客厅里的安妮都没有顾上，只说了一句“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安妮先是来到厨房，尝试了那些她完全知道怎么使用、但还是第一次亲手操作的工具；

然后回到客厅，打量了一下周围，坐在沙发上，思维运算核心里开始不停刷新今天获取的新信息。

她今天又学到了很多新东西。

她有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莎拉博士将她派出实验室跟程真一起行动、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生物芯片接受了许多前所未见的刺激，让她开始真正理解而非表演情绪。

有时觉得尴尬，是因为自我意识和可能的他人评价产生了冲突。

有时觉得温暖，是因为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了解、被善意对待。

这些和“高兴”、“悲伤”等情绪类似但又有所不同的情绪，原来正是与其他人相处时才能获得、才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就像传说中那些被野兽收养的孩子，不会有什么高级认知能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才是人类复杂意识的逻辑起点。

只是，这个“关系”也实在很是复杂，让安妮一时难以完全解明。

耳聪目明、超越普通人类感知能力的她，此刻只是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着Apple卧室的门口，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过了一段时间，Apple轻轻打开自己的房门，披着床单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打算去家里的卫生间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