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谢玲带着新的信息回到了警局，那是莎拉博士列出的、能够用来建造山本隆一机械躯体的材料列表；如果近期有大批列表中的材料进入香港、那么根据运输渠道也就能找到山本所在的地方。

还有建立服务器所需的一些电缆线路、电子耗材，供电需求等等，可以说大大缩小了排查范围。

只是，即使缩小了范围、一时也无法准确定位；

整个调查小队都专心致志、全情投入，不过他们毕竟不是机器人或者自动系统，没法那么快筛查整个香港的信息。

发了一天通缉令的阿Joe，此刻也不得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揉了揉眉毛、对着屏幕上的电子表格开始痛苦的数据比对。

……现在这工作已经算是容易的了；如果不是程先生捐献的设备很快到位，他估计要把头埋进故纸堆，一车车地从其他部门往警局拉资料，连着筛好几天才能理出个头绪来。

一杯热咖啡被放在他桌上。

谢玲的声音响起：“怎么样，阿Joe？辛苦了，喝杯咖啡。”

阿Joe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同事们的工位，笑着低声说：“好久没喝你泡的咖啡了，怎么，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也许是。”

谢玲说，不过此刻她的表情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平时，她即使要放什么狠话，眉眼之间也始终带着温和。

对于一个长相漂亮、五官端正，但唯独少了一点攻击性的人来说，很多时候“缺乏说服力”就是她身为高级女警官最大的苦恼。

而此刻，阿Joe眼前的她却像是有些微醺的样子，眉头完全舒展开来，眼睛睁大、目光明亮，经常笼罩于眼中那层迷惘的薄雾也散去了；

她脸上的笑容也不像从前，阿Joe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总觉得有几分异样。

顺着那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回答，阿Joe开口说：“我把我们之间的所有纪念日都记得清清楚楚，今天不是啊？”

谢玲仍然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脸，轻声说道：“我们可以选择让今天成为纪念日。”

“嗯，加班最长的一天嘛。”阿Joe毫无所觉地低下头，“谢谢你的咖啡，我知道你最看重工作，一定会努力帮你把资料筛查完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