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酒精 上

此时,周三郎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

“果然能行!我就说嘛,之前公子用小蒸笼和铁锅都能蒸出酒来,没道理换了大的反而就不行了。

这大家伙,一锅顶那小锅十锅还不止!”

陆渊一边换上新的酒坛接酒,一边笑道:“那还用你说。

准备一下,一会儿锅里的水热了,咱们还得及时换水。

若是换慢了,锅底不够凉,酒气就都跑光了,那才是真的亏大了。”

“公子放心!”周三郎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手上的炭灰,“我跟你也算操作过两回了,这换水的火候我心里有数。

再说,今儿个提前备了好几大缸山泉水,都是从后山挑回来的,冰凉冰凉的,肯定够用。”

陆渊盯着酒涧口的流速,心中默默估算着火候。

酒头已过,酒线变得均匀而稳定,在坛中激起细密的气泡。

他转向糜竺,伸手示意:“可以了,子仲兄。

现在你可以接一点尝尝了。”

糜竺高兴地再次拿起漆碗,小心地凑到酒涧口下方,接了浅浅一小碗。

他没有急着喝,而是先将漆碗端到鼻端,阖上眼,深深地闻了闻。

那股浓郁的酒香顺着鼻腔一路冲上脑门,比浊酒不知醇厚了多少倍。

他睁开眼,这才将碗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一股暖流从口腔一路滑下咽喉,直落肠胃,所过之处像是点了一路小小的火把。

由于酒液刚从酒涧口流出来不久,尚带着余温,入口反倒没有预想中那般辛辣霸道。

那股烈劲是藏在温热之后的——入腹之后才猛地窜上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向外推了一把,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

微微有些苦,但那苦很短,一掠而过,随即便是绵长的回甘,在舌尖和咽喉之间久久不散。

糜竺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他只觉胸腹间一片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被这股暖意泡透了,不由得大笑道:

“果然是好酒!我这辈子,从未喝过这么烈的酒。

更神奇的是——这样的好酒,居然对清洗伤口也有奇效,当真是闻所未闻。”

陆渊看着那从酒涧口源源不断流出的酒液,细长的酒线在灯火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一滴一滴地落入坛中,发出清脆的、绵延不绝的声响。

那声音像极了某种节拍,一下,又一下,竟让他有些恍惚。

他的思绪忽然飘远了。

他想起了在现代的童年,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围着父亲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