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蜀兵东进

他这是趁机索要更大的权力和名分。司马道子嘴角抽搐,但此刻哪敢不允,连忙点头:“准!准奏!一切皆依桓公!桓公乃国家柱石,御敌之事,全凭桓公调度!”

一场基于巨大外部威胁和各自利益算计的短暂同盟,就在这仓惶与无奈中达成了。桓玄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名义上的最高指挥权,而司马氏则暂时保住了摇摇欲坠的皇权。建康朝廷机器开始以一种畸形的、但却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一道道备战诏令发往各地。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建康方面勉强整合力量之际,又一则紧急军情传来,这一次,来自西方!

镇守巴东的晋将急报:西蜀谯纵得知秦军大举南征,荆州易主,认为有机可乘,,派遣其弟谯明子为大将,率领水步军两万余人,乘战船数百艘,出三峡,东进荆州!

谯蜀军队打出“援晋抗秦”的旗号,但其真实目的,无非是想趁火打劫,在荆州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口,甚至重现当年成汉割据的旧梦!

消息传到已进驻夏口,正志得意满、筹备东进的苻晖耳中,不啻于又一记闷棍。

“谯纵?蜀地鼠辈,安敢欺我!”苻晖在临时改建的征南大将军行辕内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的军报摔在地上,“我军兵锋正盛,直指建康,岂容此等跳梁小丑在背后掣肘!”

他原本的计划是留部分兵力镇守江陵、夏口,保障后勤线,自己亲率主力顺流东下,与可能自合肥方向南下的中路偏师会合,直捣建康。如今蜀军东出,兵锋必然直指江陵!江陵乃荆州核心,更是他大军后勤命脉所在,一旦有失,前线大军将成无根之萍!

副将忧心忡忡道:“大将军,蜀军虽寡,然据三峡天险而下,势头正猛。江陵守军多为新附之众,兵力亦不雄厚,恐难久持。若我军主力东进,则江陵危矣;若回师救援,则恐错失东进良机,待建康准备周全,则战事必迁延日久……”

这正是苻晖最担心的事情。他陷入了两难境地:继续东进,则后院起火,粮道堪忧;回师西顾,则贻误战机,给桓玄和司马道子更多的喘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