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划着道:“每这么重新蒸馏一次,得到的酒液中,酒精的含量就会更高,酒也就更烈。如此反复几次,理论上,甚至可以得到纯度非常高的酒精。”
“纯度极高的……酒精?”李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心中猛地一动。
他立刻追问道:“小郎君,你说的这高纯度酒精,莫非……莫非就是孙神医时常向父皇求购的那种……医用酒精?”
“正是!”苏寅肯定道,“孙神医需要的医用酒精,通常浓度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杀菌消毒效果最好。这种酒精不是用来喝的,是用于处理伤口、防止溃烂感染的。我记得孙神医确实提过,这东西消耗大,这边供应也紧张。”
“何止是紧张!”李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简直是捉襟见肘!孙神医为此事已向父皇上书数次,言说军中伤患、民间疫病,皆需此物救命,然仙境所供有限,实在是……杯水车薪。父皇为此亦是忧心不已。”
他越说越是兴奋,双手不自觉握紧了轮椅的扶手:“若……若我大唐能自行产出此等医用酒精!莫说日产二百斤,即便只有数十斤,于军国大事,于黎民百姓,亦是天大的福音。”
“这……这远比多酿些美酒意义重大得多啊。”
先前酿酒失败的阴霾一扫而空,一个更为广阔、更具价值的前景在他眼前展开。
解决医用酒精的短缺,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利国利民之功,其重要性,远非满足口腹之欲可比。
“小郎君!”李泰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寅,“请教我这制作医用酒精之法。”
此刻,他坐在轮椅上,却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唐将士因得到及时消毒而存活。
这次中毒的挫折,似乎歪打正着,为他、也为大唐,打开了一扇更重要的大门。
听到李泰急切的恳求,苏寅神色一正,心知此事关乎人命,容不得半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