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有人笑出声。一个年轻水手嘀咕:“侧妃大人盯场,谁敢偷懒。”
气氛松了些,但没人放松神情。刚过去的风浪还在脑子里,绳索断裂的声音、药材箱被卷走的画面,都太清楚。
沈知意点点头:“训练归秦统领管,文书这边负责记录流程,每次演练后三天内呈交改进建议。”她看向年长文官,“你们带队,三人一组,现在就开始采录。”
年长文官应下,立刻组织人手。三人一组,分别找水手长、工匠头、值守将士谈话。年轻文官执笔誊抄,纸张铺在木板上,字迹工整。
“时间?”执笔文官问。
“戌时三刻,风向突转东南。”水手长回忆,“第一道浪拍上来,右舷甲板瞬间淹了。”
“动作?”
“关舱、固货、护火器库门。我带人去绞盘那边,主帆破了口子,得收下来。”
“结果?”
“收了一半,第二波浪来,人差点被甩出去。后来借了风势调角度,才稳住。”
另一边,工匠头正讲修补过程:“横杆变形不大,箍一圈还能撑住,但得标‘临时加固’,不能当常法用。”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文官记下,又问:“建议?”
“多备替换件。”工匠头说,“尤其是主桅横杆和帆索接头,船上带不了太多,但至少每船有一套备用。”
谈话持续了半个时辰。沈知意来回走动,听了几组对话,偶尔插一句确认细节。她将自己所记的损失清单交给文官作参考,上面写着“药材损毁十七包”“火器库防潮布破损”“右舷护栏断裂”等条目,一笔一划清晰可辨。
秦凤瑶则走到了望台下,检查今早换岗的士兵。她伸手试了试腰间剑柄的松紧,又看了眼帆索固定情况,发现一处绳结打得偏松,蹲下重新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