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觉得城里守卫怎么样?”沈知意问,“兵丁巡逻勤快吗?”
大家安静了一下。卖菜老妇人摇头:“哪有什么勤快。前天夜里有人偷鸡,报了官,来了两个兵,问两句就走了,说‘小事别惊扰上司’。”
“他们就是站着好看。”卖布汉子冷笑,“穿一身甲,站岗时打瞌睡,换班时抢早点摊的馒头。不像太子府那些夜巡的,至少真管事。”
“太子府的人?”有人好奇。
“穿黑衣、不挂牌的。”另一人解释,“夜里走街串巷,遇到打架的上前劝,碰到小偷当场抓住。听说是侧妃带出来的人,动作很快。”
秦凤瑶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扬了扬,但没说话。
萧景渊站在人群中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没了。他转头看向城门方向,那里有两个兵懒散地靠着墙,帽子拉下来遮住脸,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路过一家新开的铁器铺。老板在磨刀,角落里坐着个老兵模样的人,面前摆着几把旧刀,标价很低。萧景渊停下,拿起一把看了看,刀刃钝了,柄上有裂纹。
“这刀还能用?”他问。
老兵抬头,脸上有很多皱纹:“不能用了,当废铁卖。原来是我在边军用的,退下来带回乡。现在……换顿饭钱。”
“你在边军?”沈知意轻声问。
“五年前在北岭关当哨长,腿受伤了,被送回来。”老兵叹气,“每月那点饷养不活全家。听说京营招人,我去过两次,说不要老卒。只好摆摊过日子。”
“那你希望城里的兵是什么样?”秦凤瑶忽然问。
老兵一愣,认真地说:“要能打,要敢管事。不怕苦,不欺负百姓。巡逻不是走过场,遇到事不推脱。我们不怕兵,就怕兵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