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笑了。笑声不大,在夜里散开,惊飞一只鸟。
风吹过来,桂花打着旋儿落下。一片落在沈知意肩上,她没动。另一片沾在萧景渊袖口,他也只是看了一眼,没管。
“以前我觉得,当太子,活着就行。”萧景渊望着远处的灯,声音低了些,“现在我知道,自己活好不够,得让别人也能好好活。”
沈知意轻声说:“你能这么想,百姓就有福了。”
“我不是突然明白的。”他看向她,“是你们让我看到了我原本看不到的事。”
秦凤瑶插嘴:“早该看了。我们忙得脚不沾地,你还在研究奶疙瘩蒸多久不塌。”
“那也是正经事。”
“对你来说是,对我们可不是。”
“可现在不一样了。”萧景渊认真说,“以后你们做的事,我也要懂。你们写的策,我去查;你们提的建议,我去走访。我不求一步到位,但求每一步都踏实。”
沈知意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欣慰,轻轻点了点头。
秦凤瑶把手放在剑上,语气坚定:“路上有风雨,我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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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动手。”萧景渊立刻说,“微服出行,最怕张扬。你要见人就拔剑,还不如打旗子说自己是太子。”
“那我藏好。”她扬眉,“暗中跟着,行了吧?”
“随你。”萧景渊无奈,“只要别吓着卖豆腐的老太太。”
“她要是敢短斤少两,我照样说话。”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吓人?”
“我是对付坏人。”
“你眼神太凶,卖菜的都躲你。”
“那是他们心虚。”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沈知意站在旁边听着,嘴角微扬。她没打断,也没劝,就安静站着。
夜更深了,园子里灯少了,只剩主道两边还有亮。远处传来宫人低声说话,他们在收桌椅、扫地。一场宴结束了,连声音也渐渐没了。
三人站在桂树下,抬头看天。云少,星星稀,月亮挂在天上,照得院子明亮。
“你说的‘民生体验官’,什么时候出发?”沈知意忽然问。
“越快越好。”萧景渊答,“明天我就让人准备几套平民衣服,再带两个不起眼的随从,悄悄出宫。”
“别带太多人。”秦凤瑶叮嘱,“人多反而坏事。”
“我知道。”他点头,“就带一个懂医的,一个会记事的,别的不要。”
“记得换鞋。”沈知意补充,“宫里的靴子软,走不了远路。”
“你也替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