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现在不能走。城里没主心骨,官不成官,万一有人闹事,一夜就会乱。我得留下,直到新秩序稳住。”
吴校尉点头:“我明白了。”
她转身进帐。桌上摊着安民告示,最后一句写着:“旧制不变,赋税减半,三年免徭役。”她拿起朱笔,在旁边写:照行。
烛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道影子。
第二天早上,她在城中心广场开了第一次军政会议。地方官被叫来,百姓也能围观。她站在高台上,宣布成立临时军政司,由她负责,两个副将协助,并重申三条军令不变。
人群中,有老人哭了。
也有孩子在她脚边放了一束野花。
她没捡,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中午,南诏国王正式搬进偏殿。他穿着旧朝服,坐轿出来,仪仗破旧,但仍尽力保持体面。路过广场时,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秦凤瑶的目光。
两人远远看着,谁都没动。
片刻后,他放下帘子。
她转身,走向帅帐。
下午,第一批流民完成登记,开始领粮。巡防队抓了三个偷东西的人,当众打二十板,没人求情。傍晚,有商人试着开门卖盐和布。
一切慢慢恢复。
她站在城墙上,看街上的景象。炊烟升起,狗在跑,女人在井边打水。好像战争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夜里,她还在处理公文。文书官送来各地治安报告,她一条条看,写下处理意见。直到子时,才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巡防队换岗。
她睁开眼,走到桌前,拿出南诏地图。纸有点破,她把它铺平,用铜钉压住四角。手指划过“北谷”那个圈,停了几秒,又移开。
然后吹灭蜡烛,躺下睡觉。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起床练刀。校场在原王宫外空地,留守士兵陆续集合。她打完一套刀法,额头出汗,脱下外袍交给亲兵。
“今天任务照常。”她说,“巡逻、发粮、登记户籍。另外,查一下哪些村子还没收到安民告示,派人补发。”
“是!”
她喝了一口热水,抬头看天。
云很薄,阳光正一点点透出来。
她站在校场中央,看着士兵出发,影子拉得很长。
城里,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