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这意思。
“谷火熄”——敌援已灭,山谷不再点火;“狗吠止”——据点连狗都不叫了,说明守军心乱,士气没了。
这一仗,赢了。
但她不能松。
她立刻提笔,划掉“武器优先”,写下新令:“炒米加至三百担,另备干饼十万块;金创药增至六十箱,加火罐二十套;棉衣百套马上做,要防风防水。”
写完,她叫来心腹宫女:“把这些交给周大人,让他今晚就安排人出城。另外,通知八家商户,明早加一批货,走北门。”
宫女领命走了。
她翻开账册,在最新一页写:“三月十七,寅时三刻,第二批物资启动。信差三队轮值,随时待命。”
做完这些,她才坐下喘口气。
窗外天黑了,书房只点了一盏灯。她揉了揉太阳穴,额头有点疼。这一天她吃得很少,早上半碗粥,中午一块饼。
她顾不上这些。
她又把地图摊开,看着雁门关外地形。那里山多路窄,晚上很冷。她记得秦凤瑶说过,北方三月还有霜,夜里站岗容易冻伤。
她提起笔,在清单最后加了一句:“另备姜汤粉五十斤,分小包装,随军发。”
刚写完,外面有脚步声。
是周显回来了。
他进来说:“人都安排好了。三队信差在东宫后巷等着,换好衣服,随时能走。工匠也答应通宵赶工,第一批棉衣明早能出二十套。”
沈知意点头:“辛苦了。”
周显顿了顿,小声问:“娘娘,我们……还不知道前线到底打得怎么样?”
她看着他,慢慢说:“知道了。刚才来了信,六个字。”
“哪六个字?”
她没回答,只说:“你回去吧,今晚别睡死。有新消息,我会派人找你。”
周显拱手退出。
屋里只剩她一人。
她把所有文书收好,锁进柜子里。拿起茶壶倒水,水是凉的,她一口喝完。
窗外风一吹,灯晃了一下。
她坐着不动,手放在桌上,眼睛看着地图上的红圈。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