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唯一完好的椅子上——其实是倒过来的,椅背朝天。他就这么坐着,背对着门,眼睛盯着阳台窗帘的缝隙。
十分钟后,他突然站起,一把关掉所有音乐。
屋里瞬间安静。
他轻手轻脚移到阳台侧窗,掀开一条缝往外看。楼下电动车棚里,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人手里拿着工具包,另一个东张西望。
他们动作很熟,像是常干这行。
苏然退回屋内,顺手拉上客厅窗帘。他摸出藏在冰箱顶的小型摄像头,这是上次直播用的备用设备,一直连着云端。他打开电源,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了句:
“家人们,今晚可能有点刺激。如果我信号断了,记得保存这段视频。”
说完,他把摄像头塞进电视柜缝隙,镜头对外。
然后他关掉所有灯,摸黑走到门后,从鞋柜底下抽出一根改装过的电棍。这玩意儿是他和张峰一起鼓捣的,外表像根普通伸缩警棍,实际上充了高压电,挨一下能让人抽十分钟。
他靠着墙,呼吸放慢。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连续。两人上了楼,在门外停住。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条缝。
一道手电光先进来,扫过地板、沙发、厨房方向。接着,一个人影闪进来,猫着腰,手里握着个扳手模样的东西。第二人跟进,反手关门。
屋里很黑,他们没开灯,显然不想引人注意。
第一个家伙直奔卧室,第二个则蹲在客厅翻抽屉,嘴里嘀咕:“真没人?”
“红外报警没响,门锁也没坏,肯定回来了。”另一个从卧室探头,“床都凉了,刚走不久。”
“那文件呢?头儿说必须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