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挂了电话,他关掉所有灯,背靠墙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张纸。窗外城市灯火照不进这间小屋,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映着他半张脸。
他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他。
从第一张纸条开始,从他第一次用瞬间移动躲开陷阱开始,从他在直播间说出“这不是表演”开始。
对方不仅知道他在找什么,还知道他怎么找。
更可怕的是——对方直到现在才出手警告,说明之前的一切,都在他们的观察之下。
他想起直播最后那句“只要你们还在看,我就继续找”。
弹幕说“我们一直信你”。
可现在,信任成了最危险的东西。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写信的人,是不是也混在观众里,一边刷着支持,一边记下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把信放了进去,压在笔记本下面。然后打开直播计划表,光标在“下一场:地下管网·声波共振”上停了几秒,敲下确认。
键盘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他没关电脑,也没睡。而是翻出之前的直播录像,一帧帧回放钟楼内外的画面。尤其是他进入密室前后的时间段,有没有人影出现在背景里,有没有异常的反光或移动。
十分钟后,他在一段三十秒的镜头里发现了问题。
那是他刚踏入钟楼中层平台时拍的。画面角落,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动了一下。
很轻微,幅度不超过两厘米。
像是有人在里面爬行时不小心碰到了。
他放大那一帧,反复播放。格栅边缘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和他在墙上摸到的那道温热痕迹,位置几乎一致。
他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有人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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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他之后,也不是在他之前。
是和他一起进来的。
他猛地合上电脑,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手刚碰到门把,又硬生生停下。
不能出去。
对方既然能精准投递信件,说明对他的作息、路线、住所了如指掌。贸然外出,等于主动走近对方的节奏。
他退回屋里,从床底拖出一个工具箱,翻出几个小型摄像头和无线信号探测器。这是上次张峰帮他装直播设备时多带的,说是防偷拍用的。
他把两个微型摄像头分别装在门框上方和阳台角落,信号探测器则放在客厅中央,开机后屏幕上跳出几个频段波动。
其中一个,在持续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