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空格键。
文档里出现两个空白。
他盯着那两个空格,忽然觉得可笑。
连打字都打不出东西来,还谈什么未来?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指节碰到眼角的时候,才发现有点湿。
不是哭。
可能是熬夜太久,眼睛干涩,自己分泌了点水。
他擦了擦,坐直一点,重新看向屏幕。
文档还是空白。
但他没关。
也没删。
就让它开着,光标一闪一闪,像在等他开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缠着纸巾,右手放在键盘上,指甲缝里还有葱末和泡面渣。
这双手,昨晚煮了五碗没人想吃的面。
可它们还在。
还能动。
还能敲键盘。
还能……再试一次?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关机,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可如果开着……
也许哪天,那个叫“今天也要加油鸭”的人,还会进来,说一句:“你继续说。”
他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把手放回键盘上,轻轻按了一下F5。
页面刷新。
搜索记录还在。
他没点进去。
而是新建了一个文件夹,拖进几个之前录的直播片段,命名为“素材备份”。
动作很慢,但很稳。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眼窗外。
天亮了。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灶台上那口焦黑的锅上,锅底泛着一点微弱的光。
他站起身,把椅子踢开一点,走到窗边。
楼下有辆早餐车开始摆摊,老板掀开蒸笼,白气腾腾地冒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前。
电脑还开着。
文档第一行,依然空白。
他坐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外面传来第一声车喇叭。
他眨了眨眼,敲下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