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主播后来都怎么样了。”

回车。

页面刷出来一堆标题。

《坚持三年无人看，我终于放弃了直播》

《从日入过万到负债百万，一个普通主播的崩塌实录》

《没人记得我是谁，但我还在播》

他一条都没点。

鼠标悬在第一个链接上，停了几秒，又移开。

光标在搜索框里闪着，一下，一下，像在催他打字。

他又输了一行：“直播到底有什么意义？”

还是没点搜索。

就那么看着，仿佛等着答案自己蹦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灰，楼下的便利店换了班，新来的店员打着哈欠开门，门口的灯亮了。

他没动。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稳的电视画面。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开播那天。

也是这个凳子，也是这张桌子，他穿了件最干净的T恤，头发梳了三遍，对着镜头说了十分钟废话，就为了等一个人进来。

后来真有人进了直播间。

叫“今天也要加油鸭”。

点了五个赞，留了句：“你继续说。”

就这么一句，他记到现在。

他还截图存了，放在手机相册最里面。

现在呢？

现在他做了五碗泡面，熬了一个晚上，换来的是一堆嘲笑和两个观众。

他是不是该停了？

换个活路？

送外卖？跑快递？至少能按时交房租，不用天天听房东在门口骂“欠钱的是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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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播了……

那句“你继续说”，是不是也就没了？

他盯着屏幕，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空。

他关掉网页，没清记录。

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个新建的文档，名字是“接下来怎么办”。

光标在第一行闪着。

他没打字。

手放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坚持？可坚持了这么久，除了更穷更狼狈，什么都没换来。

放弃？可一想到再也不打开这个直播间，胸口就闷得慌，像被人按着呼吸。

他慢慢往后靠，塑料凳发出吱呀一声，像是随时要散架。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青白。

城市还没醒，车少，人少，连狗都不叫了。

他坐在那儿，面前是没关的电脑，背后是越来越亮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