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伯惨死祠堂，供奉我母亲灵位的香里被掺了凝魄草！祠堂的镜子被动过手脚！这一切，你作何解释？！”

她步步紧逼，强大的气势让搀扶韩纪的丫鬟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韩纪稳住身形，用手帕掩着嘴，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委屈和颤抖：

“若兰！你......你怎能如此怀疑我？哑伯是府里的老人，伺候姐姐（指魏澜）多年，我......我敬重他还来不及，怎会害他？这祠堂......我虽为姨娘，也不敢轻易踏足，更别说动姐姐的香火和镜子了！”

小主，

“今日......今日我一直在自己院中抄写佛经，为老爷祈福，院里的丫鬟婆子都可作证！佛堂的香还燃着呢！”

她语气激动，言之凿凿，显得情真意切。

“作证？”

姜若兰冷笑。

“你院里的人，自然向着你说话！”

“二小姐！”

姜福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韩姨娘今日确实一直在佛堂诵经，未曾离开。老奴......老奴午后还去请示过府中用度的事情，姨娘一直在抄经，春杏、夏荷几个丫鬟都在外间伺候，可以作证的。”

他看向那几个跟着韩纪来的丫鬟，丫鬟们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

不在场证明！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韩纪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显得更加柔弱无助：

“我知道，因为姐姐的事，你一直对我心存芥蒂......可这些年，我尽心尽力侍奉老爷，打理府务，何曾有过半点差池？”

“若梅嫁入世子府，也是为了我们姜家的前程......如今老爷病重，府里又接连出事，我......我已是心力交瘁，夜不能寐......若兰，你......你还要往我心上捅刀子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将一个受尽委屈、为家操劳的姨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仆役们看着，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同情之色。

毕竟，韩纪这些年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在府中颇有贤名。

姜若兰看着韩纪精湛的表演，胸中怒火翻腾，却一时找不到突破口。

证据呢？

指向韩纪的直接证据在哪里？

她只有怀疑，强烈的怀疑！

哑伯的死，香里的凝魄草，被动过的镜子......

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掌管后宅的韩纪，但她偏偏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她杀这些旧仆的动机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掩盖当年的事？

可她是最终得利者，魏澜死后，她成了实际上的女主人，姜若梅嫁入世子府，地位稳固，似乎没有理由再冒险杀人灭口。

难道......

真的不是她？

或者，她并非直接动手，而是有同伙？

那个身形小巧、行动敏捷、精通毒理和机关的人？

“韩姨娘言重了。”

叶启灵适时上前，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二小姐心系府中安危，见旧仆接连惨死，难免心急。既然姨娘有不在场证明，自是最好。”

“不过，哑伯死于邪术，香中掺毒，事关重大，为免再生祸端，也为了还姨娘清白，从今日起，祠堂及府中重要场所的巡查，就交由我们几人负责。府中所有人员，包括姨娘院中，也需配合调查，不知姨娘意下如何？”

韩纪擦拭眼泪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点头如捣蒜：

“应该的，应该的！只要能找出真凶，还府里一个清净，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是......老爷那里......”

她露出担忧的神色。

“父亲那里，自有我和若兰照看！”

叶启灵语气不容置疑。

韩纪深深看了叶启灵一眼，又哀切地望了一眼哑伯的尸体，才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祠堂。

看着韩纪离去的背影，姜若兰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知道，这是叶启灵的缓兵之计，也是向凶手宣告：

探案团，正式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