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向当年所有知情人宣战!
她母亲的灵位之前,岂容宵小猖狂?!
“去祠堂!”
姜若兰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明、叶启灵、子无双紧随其后,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姜府祠堂内,檀香袅袅,本该庄严肃穆的空间,此刻却被浓烈的血腥味和诡异的死寂笼罩。
哑伯的尸体直挺挺地跪在蒲团上,七窍流血,双目圆睁,凝固着极致的惊骇,正对着魏澜的灵位。
那面从他怀中跌落、碎裂成几块的菱花铜镜,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妖异的光泽。
姜若兰死死盯着那碎裂的铜镜,又猛地抬头看向悬挂在供桌上方、正对着魏澜灵位的另一面稍大的菱花铜镜!
两镜相对,形成了一条无形的、致命的“镜影通道”!
“是‘镜影噬魂’!”
叶启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一种极其邪异、利用光线与特殊能量共振的杀人之法!”
“凶手在哑伯随身携带的小铜镜上做了手脚,刻下引魂血符,再精心调整祠堂内灯烛的位置和角度,确保在哑伯跪拜的特定时刻,他怀中铜镜反射的烛光,恰好能精准投射到上方这面主镜上!”
她指着主镜镜面边缘几处极其细微、几乎融入铜绿锈迹的暗红色刻痕:
“看这里!主镜上也刻了对应的血符!当两符被特殊角度的光线连通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噬魂引’!”
“它能瞬间引动活物体内的气血,在极短的时间内逆冲七窍,爆裂而亡!凶手......不仅精通奇门邪术,对光线、角度乃至哑伯的日常行为习惯,都算计到了毫巅!”
“哑伯每日此时必来擦拭夫人灵位,风雨无阻,这成了他死亡的定时之钟!”
苏明上前一步,指尖凝聚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主镜上的暗红刻痕。
混沌之力蕴含吞噬与解析万物的特性,刚一接触,那刻痕竟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散发出一股阴冷怨毒的气息,试图侵蚀苏明的力量,但瞬间便被更为磅礴的混沌之力湮灭。
“符力歹毒,残留怨念!”
苏明沉声道,目光扫过供桌。
“手法隐蔽,需提前布置。凶手......来过祠堂,动过这面镜子!”
子无双则蹲在哑伯的尸体旁,凌音笛并未吹响,只是悬于尸身之上三寸,笛孔中散发出一圈圈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音波涟漪,如同水波般覆盖哑伯全身。
他在探查尸体上残留的能量印记和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死亡时间极短,就在我们听到异响冲进来之前片刻!”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响起。
“气血逆冲瞬间完成,毫无反抗余地。除了铜镜,他身上......”
他音波微动,在哑伯僵硬紧握的右手指缝里,似乎夹着一点极其微小的、不同于血污的深褐色碎屑。
姜若兰立刻取出玉夹,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碎屑取出,放在一方素白丝帕上。
碎屑极细,带着一股极其淡雅的、如同空谷幽兰般的香气,但香气之下,又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
“是......‘梦甜香’的残渣?”
叶启灵凑近细嗅,脸色微变。
“此香有安神助眠之效,但若与特定的‘凝魄草’燃烧的烟雾混合......会让人心神恍惚,对外界的感知变得迟钝!”
她猛地看向供桌香炉里尚未燃尽的线香,拨开香灰仔细查看。
“果然!这香里掺了研磨极细的凝魄草粉末!哑伯每日擦拭灵位必焚香,凶手在香里动了手脚,让他更容易中招,对镜影的变化反应不及!”
环环相扣!
步步杀机!
凶手不仅利用了哑伯的忠诚习惯、祠堂的环境、镜子的位置,甚至提前在香里做了文章!
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令人胆寒!
“哑伯......”
姜若兰看着这位曾对母亲忠心耿耿、如今惨死的老仆,心如刀割,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穿。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祠堂门口闻讯赶来的韩纪!
韩纪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发髻微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和悲戚,被两个丫鬟搀扶着,似乎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才匆匆赶来。
她看到祠堂内的惨状,尤其是哑伯七窍流血的尸体,顿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晃了晃,仿佛要晕厥过去。
“韩姨娘!”
姜若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