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带着唐忻走出了国家大剧院，两个人没有直接去停车场，而是走在宽阔的广场上。京都十二月的深夜，冷得很，两个人的心里却更加寒冷。

二号长老鱼舟的态度，他们看在眼里，凉在心里。要是到现在，韩立还看不出一点苗头，那他这个董事长也就白当了。

在鱼舟摆明了要对付他们天音娱乐的时候，一个个官方部门出来支持鱼舟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央妈明里暗里站在鱼舟那边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而今天二号长老对鱼舟表现出来的态度，他再想不到就真的该死了。

可现在就不该死？他现在还没有想到该怎么活。说鱼舟借了国家意志的大旗也好，说鱼舟当了国家意志的一把刀也罢，对天音娱乐没有什么不同。

要是六年前，自己的混蛋侄子，没有做那些混蛋事情，没有打断束茂青的腿，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当时天音娱乐做出补救的措施，善待束茂青，会不会有更好的余地？是不是鱼舟就不会盯上自己，而去找其他人。

娱乐圈里像他这样的人多的是，现在的汉奸，在娱乐圈和教育界是最为泛滥。

不！这不是主要的，根本原因，是自己和倭国棒子国那些人走得太近了，自己也做的太大了，目标太明显了。国家的文化产业起不来的时候，国家需要忍着。而现在，尤其是这两天，鱼舟的表现，让国家感觉到文化产业有起来的趋势，有大发展的契机，国家不想忍了。

鱼舟给了国家信心，有把握对天音和其他顶级娱乐公司动手。为龙国产业的发展新道路，消除拦路虎，绊脚石。

韩立的脊背发凉，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唐忻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手，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但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韩立缓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在京都的夜空里消散。他喃喃自语道：“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