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闻言,深邃的目光在沈屿沉静的侧脸上停留片刻,没有追问,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哦……写写画画,好,清静,是读书人做的事。”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早已练就一双慧眼。
他能感觉到沈屿身上那种不同于常人的沉静气度与书卷气,绝非普通闲散之人,但沈屿既不愿多言,他便也识趣地不再深究。
在他看来,能静下心来陪他这个老头子摆弄泥巴的年轻人,心性总不会差。
又过了一会儿,沈屿修完了茶壶,小心地将其放在一旁阴干。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目光扫过罗伯这间堆满作品、却略显昏暗杂乱的作坊四壁,心中忽然一动。
他转向罗伯,语气诚恳地说道:“罗伯,我常来您这儿打扰,承蒙您不吝指点,受益匪浅。我也不会别的,就是会涂鸦几笔。我看您这屋里,墙上空落落的,要不……我给您画几幅画挂上?也算给您这宝地添点色彩,聊表谢意。”
罗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屿会突然提出这个。
他看了看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又看了看沈屿清澈而认真的眼神,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朴实的笑容:“你这孩子,有心了。我这儿乱糟糟的,挂什么画呀,别糟蹋了你的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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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您这话说的,”沈屿笑道,“艺术不分地方。您这满屋的陶器,不就是最好的艺术?我的画若能挂在其中,与这些器物相伴,那是它们的荣幸。就当是……我这个学陶的弟子,交的‘作业’吧。”
罗伯被他说得笑了起来,摆手道:“好好好,随你,随你画。只要你不嫌我这墙灰扑扑的埋没了你的画就行。”
“那就说定了。”沈屿点点头,接着又道,“罗伯,我也有个不情之请。我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