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给沈屿倒了杯用粗陶碗盛着的、自家焙的浓茶,茶汤橙黄透亮,香气扑鼻。
“我叫罗文正,街坊邻居都叫我老罗。你叫我罗伯就好。”老者自我介绍道,递给沈屿茶碗。
“罗伯,您好。我姓沈,单名一个屿字,山与的屿。暂时住在下面那间‘听涛小筑’。”沈屿双手接过茶碗,道了谢。
“哦?听涛小筑?文旅局的那栋老房子?你是……来休养的?”罗伯似乎对岛上的情况很熟悉,有些了然地点点头,“那地方清静,是好所在。”
“是,来住一段时间,图个清静。”沈屿抿了口茶,滋味醇厚回甘,目光则不由自主地被架子上那些陶器吸引。
这些器物,大多造型古朴,不尚华丽雕饰,却自有一股浑厚、沉稳的气韵,有些表面还保留着手指的捏塑痕迹或窑变产生的天然釉色,充满手作的温度和时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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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市面上那些精致但千篇一律的工艺品截然不同。
“罗伯,您这些器物……很有味道。”沈屿由衷赞道,“不像是批量生产的东西,每件都像有生命似的。”
罗伯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像是遇到了知音。
他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个表面有着不规则冰裂纹、色泽如雨后青天的小茶壶,轻轻摩挲着:“做陶啊,急不得。泥巴有泥巴的性子,火有火的脾气。你得顺着它,哄着它,不能硬来。你看这裂纹,叫‘开片’,是釉和胎冷热收缩不同自然形成的,是窑神爷赏的饭吃,强求不来。现在的年轻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