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老夫人沉默了片刻,茶室里的气压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她再次端起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听说,你眼睛不方便之前,会调香?”
梦婉莹没想到老夫人会问这个,轻轻点头:“是,家母略通此道,教过一些皮毛。”
“我年纪大了,有时睡不安稳。过两日,你若得空,按古方配一味安神香送来吧。”老夫人淡淡道,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梦婉莹却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认可,还是又一道考题?她不敢确定,只能恭敬应下:“是,婉莹尽力。”
夜熙辰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光。祖母从不轻易让人近身伺候,更别说让她配香。这个要求,看似随意,实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她给了梦婉莹一个展示价值、同时也是靠近她的机会。
“好了,我也乏了。”夜老夫人摆了摆手,“熙辰,带你媳妇去用点心吧。唯一那丫头,怕是等急了。”
“是,祖母。”夜熙辰恭敬应道,然后转向梦婉莹,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我们走吧。”
梦婉莹如蒙大赦,起身时腿都有些发软。她朝着老夫人的方向再次微微躬身,然后在夜熙辰的引导下,离开了这间充满压力的茶室。
走到门口,夜唯一果然等在那里,迫不及待地冲上来挽住梦婉莹:“婉莹姐姐,奶奶没为难你吧?”
梦婉莹轻轻摇头,心有余悸,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不知道这次“见家长”是否过关,但那位老夫人的深不可测,让她深刻意识到,夜家这潭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夜熙辰看着身旁女子苍白的侧脸,心中已然明了。祖母那一关,她算是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勉强通过了。而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更汹涌的暗流,和必须加快步伐的布局。他必须在她记忆完全复苏、被更多人察觉之前,为她撑起一片绝对安全的天空。老宅的认可,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