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它,不是为了赚钱。”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是怕有一天,这东西真没了。
没人记得,也没人愿意花一小时,去捏一只傻乎乎的狮子。”
“钱是能赚一辈子的。
但开心,是趁还有力气的时候,才敢要的。”
“我宁可赚得少,也得让这双手,还能做出点让自己眼里有光的东西。”
“不然,活着和熬日子,有啥区别?”
匡睿早就看透了这些事儿,所以他走到哪,都只干自己心里踏实的事儿,不多想,不纠结。
他干的那些活儿,开头没人看好,甚至背后还有人笑他傻。
可他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嚼舌头,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人真懂他为啥这么折腾,也没人知道他图个啥。
他没野心,不贪钱,不求名,就图个心里舒坦。
“开心就行。
人活一百年,连自己都能哄不高兴,那这日子不就白过了吗?”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活法,别人咋想,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陈文静听完笑了,点点头:“你这人,真通透。”
“来,给我来个醒狮酥,我想尝尝,是不是还是小时候那个味儿。”
“等一下哈!”
匡睿笑着应声,手脚利落地把刚炸好的醒狮酥夹出来,轻轻一放,推到她面前。
陈文静捏起一个,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外皮咔嚓一裂,内里绵软,甜而不齁,一股熟悉的暖意猛地窜上喉咙。
“哎哟,就是这个味儿!”她眼睛一亮,“小时候奶奶炸的,也是这么个香法。”
可她又愣了下:“怪了……明明是同一个味儿,咋又觉得像梦里头尝过的?”
她又咬了一口,味道确实绝了,可刚从油锅捞出来的,油重了点,有点腻。
匡睿二话不说,端出一小碗自己腌的酸菜,绿莹莹的,泡在淡淡醋汁里,还冒小气泡。
“吃点这个,解腻。”
陈文静秒懂,夹了一块醒狮酥,蘸了点酸菜,一起塞进嘴里。
那一瞬,味道直接炸开——甜、脆、酸、爽,层层叠叠,像老电影一帧帧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