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五石散越闹越大,师父一怒之下,断了所有联系。”
“从此俩人就成了仇人——就像上次那个死囚案,我们知道不是她干的,可她连个解释都懒得给。”
“这次要不是师父快不行了,她根本不会踏进这门。”
“至于那些毒菜,从被逐出宫那天起,他就天天吃。”
“他拿命当秤,赌她会不会回头。”
“我劝过他无数次。
连死囚的事都劝不动她,这东京,我也待不下去了。”
“去了七侠镇,一待就是二十年。”
“现在她上门来了,可师父早就毒入骨髓,天天拿自己当药人试毒。”
李大嘴噼里啪啦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匡睿听着,心里差不多也有数了。
门外头,公主站了快半时辰,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衣裳都贴在身上了。
匡睿还憋着笑:“你看这阵仗,像不像你刚来那会儿?”
李大嘴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你给我在这儿守着,我去看老爷子。”
匡睿麻溜儿开溜——只要不是绝症、不是断气的毒,他手里那张方子,能救活死人。
厨房里,他吭哧吭哧捣鼓起来。
不一会儿,一锅粥熬好了,粥里混着点黑糊糊的药汁,闻着不香,但管用。
推门进屋,老爷子歪在榻上,瘦得像根干柴,呼吸轻得像风扫落叶。
匡睿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老头儿,别装死了,起来吃点热的。”
老爷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眼愣是看见公主,定神才看清是匡睿:“小兔崽子,老子睡觉你拍啥?”
“再睡,骨头都要泡发了。”匡睿把粥碗塞他手里,“趁热,喝。”
“我自个儿啥德行我清楚……怕是熬不过今夜了……”
“公主在外头呢。”
老爷子眼神一颤,二话不说,端起碗,咕嘟咕嘟全灌了下去。
匡睿点头:“去门口瞅一眼?”
老爷子点头,刚喝完,就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炸开,直冲四肢百骸。
胸口那股子沉甸甸的闷痛,脊椎里钻心的寒,竟悄悄松了口。
“你小子给我灌的……是神仙水?”
“是你太想见那公主了,脑子都快 hallucination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