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嘴拽着匡睿往里扯,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大嘴叔,这是咋回事?”
李大嘴一巴掌拍他脑门上:“不该问的闭嘴,想说自然会讲。”
匡睿摸了摸脑袋:“那老爷子……真病了?”
“病了。”
“不是吧?他常年吃那些相克的菜,不是病,是慢性毒啊。”
“你小子,倒是看得明白。”
“说吧,到底为啥?”
“三十年前,我师父是宫里的御厨。
先皇刚登基,公主因脸上那块胎记,被全宫瞧不起。”
“连个小宫女都敢背地里笑话她。”
“那些贵女嫌她粗鄙,大臣们原本都捧皇后,她呢?为了活命,天天去舔西宫的脚后跟。”
“大臣们自然闭了嘴。
可西宫,打心眼里当她是笑料。”
“皇后一死,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夜里偷溜进御膳房,蹲在空水缸里熬到天亮,高烧昏厥。”
“师父发现时,人都烧糊涂了,赶紧往太医院送。”
“结果太医院人跑光了,开了一堆烂药,甩手就走。”
“师父咬牙回御膳房,亲自熬药,守了一整夜,总算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当时十岁,在灶台边打下手。
推门一看,俩人睡得跟俩死猪似的。”
“从那以后,御膳房天天给她留一份饭。”
“她管师父叫‘阿叔’,管我叫‘秀莲哥哥’。”
“六年后,我去当了捕快,先皇和西宫也相继没了。”
“她,被新皇册封,却被人传是靠男宠上位,偷偷养兵,勾结世家。”
“我和师父不信,直到有一天,发现她和士族做五石散的买卖。”
“师父当场掀了桌子,骂她疯了。
第二天,就被找了个由头赶出宫。”
“她偶尔来找师父,却从不提为什么。
只说‘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