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身破短褐便知。汝等墨者,不修礼乐,徒言节用,如今辩不过吾等,便带个疯癫之人来此搅局乎?”
禽苦被当众点破身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挺起胸膛,大声辩驳:“某乃墨者禽苦!某等行义天下,兼爱非攻,岂是来搅局的?这位石氏足下乃是……”
“闭嘴吧!”又一名儒生打断了禽苦,“汝墨家那套‘交相利’,在市井中连个商贩都劝不住,还敢来学宫丢人现眼?速速退去,莫要污了荀卿的耳朵!”
禽苦气得浑身发抖,握紧了腰间的青铜剑柄。儒墨两家本就势同水火,此刻在这儒家大本营,他一张嘴根本敌不过数百人的声浪。
高台上的荀况微微抬手。
喧闹的学宫瞬间安静下来。荀况没有发怒,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石猴身上。
“这位壮士,有何见教?”荀况语气平和,并未因石猴的称呼和衣着而动怒。
石猴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要吃人的目光,他看着荀况,抛出了自己潜意识中一直存在的那个疑问。
“你刚才说,人都有欲望,好利恶害。又说要让老百姓富起来,他们才讲规矩。”
石猴的声音很大,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见,“我们山上的猴子,在果子不够吃的时候,强壮的会打死弱小的。后来我定了规矩,果子够吃了,他们就不打了。”
石猴紧紧盯着荀况。
“但如果有一天,天地间的果子,永远吃不完。每个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根本不需要去抢。”
“到了那个时候,人还会为了利而作恶吗?你的那些礼法,还有用吗?”
整个学宫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
“哈哈哈!果子永远吃不完?此人莫不是饿疯了,在此做白日梦!”
“天下田地有数,五谷产出有定,何来永远吃不完之物?真乃痴人说梦!”
“墨者本就异想天开,如今找来的帮手更是荒谬绝伦!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汝当自己是天帝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