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上去吧。”

宋卿倾和季莞柠两人正要回宿舍刚好碰到回来的叶安歆和顾炜深：“安歆，顾炜深你们怎么在这？”

“顾炜深你是不是欺负安歆了？不然安歆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天地良心啊，卿卿，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安歆怎么眼眶红红的？”宋卿倾双手抱胸，满脸怀疑地看着顾炜深。

叶安歆急忙拉住宋卿倾的胳膊，解释道：“卿倾，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和炜深没关系。”

顾炜深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是啊，真没欺负她，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季莞柠在一旁打趣道：“瞧瞧这护犊子的模样。”

大家都被逗笑了，气氛也轻松起来。

“那你们这是干嘛去了呀？”叶安歆好奇地问。

宋卿倾兴奋地说：“我们去校外那家超火的甜品店啦，买了好多好吃的，等会儿回宿舍一起吃。”

“好呀好呀。”叶安歆眼睛亮晶晶的。顾炜深看着叶安歆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安歆，那我先回去啦，你回宿舍好好休息。”

叶安歆乖巧地点点头。

随后，三个女生说说笑笑地往宿舍走去，而顾炜深则转身离开。

把叶安歆那个烂摊子丢给季莞柠和宋卿倾，顾炜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步子，慢悠悠地晃出女生宿舍区。

深夜的冷风一吹，身上沾染的酒气散了些许，但心头那股莫名的、无处发泄的烦躁却越烧越旺，像一团湿重的棉花堵在胸口。

裴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叶安歆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狼狈样子，还有自己家中的亲戚对顾氏的董事长这个位置的虎视眈眈……乱七八糟的画面和声音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手机在裤兜里突兀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幽白的光，在浓重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他有些不耐烦地掏出来，眯着眼一看，发信人——「母亲桑曼婷」。

内容言简意赅，甚至吝啬于多打一个字，带着她一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立刻回家。」

连个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冰冷的硬邦邦的气息。

顾炜深下意识地“啧”了一声，眉头拧紧，心里那点本就旺盛的烦躁火苗瞬间蹿得更高。

这么晚了，又出什么幺蛾子？他几乎能想象出他母亲发出这条信息时，那张保养得宜、却总是覆着一层寒霜的脸。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下意识就想回个“有事，回不去”搪塞过去，但犹豫了片刻，一种长期养成的、对母亲这种突如其来命令的本能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让他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落下指尖，回了两个和他母亲一样言简意赅、不带感情的字：「收到。」

他对桑曼婷这种毫无预兆、不容反驳的命令有种近乎条件反射的警惕。通常意味着麻烦，而且绝不会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小麻烦。

他开启跑车，开向那个他既熟悉到骨子里又从心底深处感到厌恶的豪华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窗外的城市夜景如同流动的星河，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冰冷的轮廓，却丝毫无法映入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疲惫地将头靠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揉了揉高挺的鼻梁，试图将那些不断翻涌上来的、关于裴渊、叶安歆、还有自己家庭的那些破事从脑子里强行驱逐出去，但显然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