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目光淡淡扫过气势汹汹的陆建勋,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冷漠又嘲讽。
他本不想将小师妹牵扯进这些纷争之中,可他实在怕陆建勋脑子短路、利令智昏,真敢对师娘动手,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
不得已,才特意抱着红昭宁现身。
今日的红昭宁,脖子上戴着一枚沉甸甸的鎏金大金锁,足足两斤重,做工精致、纹路繁复,平日里她嫌沉重,从来不肯佩戴,今日却稳稳挂在颈间,格外醒目。
只因这枚金锁,来历非同寻常——是陆建勋的顶头上司亲自嘱托副官送来的满月贺礼。
二月红药厂低价供药、稳固军需,在大帅跟前早已挂了名号,备受看重。
大帅知晓他得女、喜得爱女,特意备下重礼,以示恩宠。
这枚金锁,便是红府实打实的护身符,是大帅亲赐的体面。
陈皮冷眼睨着陆建勋,心底暗自腹诽:这人莫不是真的蠢?连大帅亲赐的物件都认不出,真要自取灭亡?
角落里的管家察言观色,适时幽幽开口,:“大帅亲手嘱托副官送来的大小姐满月礼,模样精致、寓意吉祥,哪哪都好,就是太过沉甸甸了。
从前大小姐年纪太小,身子娇弱,我们都怕压坏了她的小脖子,一直不敢让她佩戴。
如今大小姐年岁渐长,刚好能稳稳戴上。
依我看,不如今日去照相馆好好拍几张相片,寄给大帅瞧瞧,也好让大帅看看小姐如今的模样。”
一句话落地,庭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陆建勋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脸色僵硬得如同僵死三日的枯木。
他这才猛然惊醒,自己一时急功近利,险些闯了大祸。
他转瞬换了一副嘴脸,硬生生扯出一抹谄媚又尴尬的笑意,对着王曼曼连连拱手道歉,语气极尽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