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坐廊下,手中轻捏茶杯,面对身后立着一队持枪士兵、气势汹汹的陆建勋,面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她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淡淡开口反问:“陆大人口口声声说陈皮勾结日本人,罪证确凿。证据呢?
无凭无据,擅闯私宅、污蔑红府子弟,大人倒是说说,是谁给你的胆子?”
陆建勋本就打心底看不起深宅妇人,见王曼曼半点不惧,还敢当众反问自己,顿时脸色一沉,抬手猛地按住腰间配枪,语气狠厉,带着十足的威胁。
“红夫人,本官办案,岂容妇人置喙!我劝你识相些,乖乖交出陈皮,免得连累整个红府,到时候得不偿失!”
王曼曼闻言,险些被他气乐了。
她实在捉摸不透,这条世界线怎么会走到这般荒唐的地步。
原世界里陈皮被抓,是恰逢二月红与丫头双双离府,无人撑腰,才让旁人钻了空子。
可这条世界线全然不同,先不说她自身藏着一身本事,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单单是她与二月红名下的药厂,便是旁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底牌。
药厂大半药材无偿接济穷苦百姓,其余外销药材,尽数以市价三成的低价供给驻扎军队。
就凭这个,长沙一众军阀高层,个个都承红府的人情,谁都不敢轻易动红家分毫。
药厂带来的军方庇护,远比一时的金银财富靠谱百倍,利远大于弊。
王曼曼面对陆建勋的持枪威胁,依旧从容淡定,身形分毫未动,语气清冷依旧:“陆大人手握兵权,威风凛凛,倒是好生气派。
只是不知大人今日带兵围堵红府、污蔑功臣子弟,若是传到大帅耳中,大人该如何交代?”
身后一众红府下人,个个忠心,无人退缩半步。
纵然对方人人持枪、武力悬殊,他们依旧手持长刀,整齐列阵挡在王曼曼身前。
刀刃寒光凛冽,硬生生以白刃对峙枪械,气场丝毫不输。
陆建勋看着这一幕,心底莫名发慌,只觉得红府上下的人都疯了,竟敢以肉身兵刃,硬抗军方枪械。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之际,陈皮抱着小小的红昭宁,缓步从回廊走入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