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让律师把谅解书模板，发我邮箱。”

江屿暴戾的眉眼浸着张扬的痞意，离开的背影却像头负伤的野狼。

少年其实清楚他爸的人生座右铭就是——

真正的数学家应该死在追寻真理的路上。

因此绝不会乐意见到养子死在追寻复仇的路上。

也清楚吴熙充其量就是个被前夫的赌债逼到不得不接受嘉铭建筑给出的糖衣炮弹的蠢货，真正撞伤江明远的是王东宇，真正想谋杀老头子的是汪煜哲，真正在709病房画莫比乌斯带的是暴龙找的马仔。

只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子，已经三年没睁眼了。

躺在病床上，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批他，也无法再给少年讲黎曼猜想。

江屿始终无法忘记自己三年前手术室外枯坐的一整夜，手术结束后医生表情遗憾地告诉他，虽然江明远脑干功能保留，但大脑皮层广泛损伤导致意识丧失，通俗来讲就是植物人。

当时少年问：“多少钱能让他醒。”

医生却说：“不知道，可能永远醒不了。

于是少年又问：那多少钱能让他不死。

然后黑豹就出现了Zeta。

第一场赢了五千，第十场赢了一万，第八十场赢了八万九千。

地下拳王最怕的从来不是疼，也不是死。

而是怕输。

怕输了就没钱，没钱老头子就活不成。

怕输了就得认，认了就得跪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