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合上指甲刀,清洗后丢回抽屉。
他的鹰眸扫过少女布满酡红的小脸,沙哑的嗓音浸满戏谑的意味:“怎么?哥哥哪句不是大实话?”
“初吻你主动的,地点在西侧楼天台,时间昨天。”
“我又没开车,瓷娃娃一个劲儿的脸红什么。”
“我、我哪有脸红!”
吴雾抱紧怀里的笔记本,像抱住最后一块盾牌,“......就是、就是病房有点热......”
“热啊?”
少年又野又撩的坏笑裹着薄荷味的尾调,长指点向正送出26℃凉风的中央空调。
少女的睫毛慌乱地扑簌着,水眸定格在自己带来的花束上,仿佛突然对植物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江同学……在江教授面前,你收敛一点。”
“成。”江屿举手投降,狭长的眼尾却勾着痞意,“出去再骚。”
他其实知道自己纯得要命的学霸宝贝肯定听不懂‘开车’的双关,但逗瓷娃娃就是有趣到上瘾。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给云层镀上金边。
病房里的仪器依旧发出规律的声响,生命在这里以最缓慢的速度流淌。
少年把用过的毛巾洗干净晾好,把脸盆放回原处,把椅子摆放整齐。
“走了。”
江屿俯身替父亲掖了被角,然后圈住吴雾的腰肢,“爸,等这事解决我就再来。”
“你也加把劲,让我看你睁眼。”
铃兰的清香还在空气中浮动,玻璃瓶已被收回粉色书包,等待着下一次的使用。
走出病房时,走廊的灯光刺得少女眨了眨鹿眼。
她忍不住回过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身影。
吴雾是真心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为了自己心爱的少年。
一个端着医用托盘的中年女人迎面撞见少年少女,她露出了温和又同情的笑容,主动打了声招呼:“小江又来看先生啦?我现在去给他抽痰。这个月的护工费......”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