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越来越窄,树枝横在胸口高的位置。老钱把手电夹到肩带上,侧身钻过去。
“赵衡右脚外摆,跑久了会留下偏拖痕。这里清楚。”
叶秋从另一侧跟上。
“他丢了帽子和外套,可能想混进村里。”
“混不了。”老钱伸手拨开一撮草叶,“山路泥沾鞋底,进村一踩就露。”
林风看着前面。
“除非有人给他鞋。”
叶秋立刻问小马:“附近有没有检修棚,农户,废弃泵房?”
“有。水渠下游七百米,一个旧测流房,早年水务站用的。再往下是一片鱼塘。”
老钱说:“他要换鞋,测流房最合适。”
林风说:“绕过去,不从正门。”
叶秋带人右切。老钱沿脚印继续贴近。林风走在中间,耳机里同时接着三条线,白鹤滩马洪亮,龙口冷链车,山路赵衡。
小马突然道:“龙口方向有新车影。冷链小货车凌晨三点十二进龙口外村,四点零八从东侧村道出来过一次,但没上主路,又折回去了。”
谭建民立刻问:“现在车在哪?”
“还在查。村里监控少,鱼塘私装摄像头有几路断线。”
老钱在前面说:“断线就是有人动过。”
叶秋从右侧频道发来消息。
“测流房能看见了。门半开,里面没有灯。”
林风:“别进。”
老钱蹲在门外泥地边。
“门口有两组脚印。一组赵衡,一组鞋底纹路不一样。还有新鞋盒纸屑。”
叶秋问:“换鞋了?”
老钱夹起一片湿掉的硬纸。
“像新鞋盒角。牌子被撕了。”
林风走到测流房侧窗,往里扫了一眼。
房内堆着旧水尺,破水管和一张木板床。床边扔着一只踩扁的细支烟盒,烟盒里没有烟,底部撕开,透明胶残着半块。
叶秋低声说:“他又用烟盒藏东西。”
小主,
老钱从门缝里看进去。
“进去?”
“先拍。”
叶秋拍完门口,窗台,地面,再戴手套推门。木门开到一半卡住,门后有根细线拴着一只空易拉罐。
老钱抬手拦住。
“绊线,报警用的。”
叶秋把线拍下来。
“他留了小机关。”
林风从窗侧进入,避开门线。房内空气里有烟味和潮衣服味。木板床上有一块便携电源残壳,外壳被砸裂,芯片板露出半截。
叶秋夹起残片。
“编号还在。”
小马立刻说:“拍给我。”
照片传过去后,小马那边几秒没有说话。
老钱问:“别装死,什么东西?”
“澜河机电工具间库存里的便携电源。和工具领用本上赵衡多次领用的边缘采集器配套。”
叶秋把残片放进袋中。
“他在逃跑路上销毁设备。”
林风看向床边。
“找存储件。”
老钱把床板掀起一点。
“没有。只有碎塑料和烧过的纸灰。”
叶秋用镊子拨开纸灰。
“纸灰里有金属触点。”
小马声音加快。
“可能是一次性认证卡。保住,别混。”
老钱看向门口。
“赵衡换鞋后从后窗走了。”
叶秋走到后窗,看到窗沿上有一处泥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