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影割其主

阿萤缩在角落,裙裾撕裂,手腕淤青。

镜头拉近,带头者挽袖,露出内衬一道青绿纹绣——竹节三折,叶向东南,正是小德子亲授心腹的“青竹令”标记!

画面消散,沈知微瞳孔骤缩。

不是误会,不是失控。

是系统性清洗,是以医学为名的暴力驯化。

而小德子,早已不在“偏离正道”的边缘——他亲手打造了一套吞噬良知的机器,并自封为神。

当夜,谢玄如影而至,黑袍裹身,鸦首火漆隐于袖中。

“石头已在东厂暗牢,未受刑。”他递来一份薄册,“但他的鞋底沾有牢房特制黏土,我能追踪到所有接触过他的人。”

沈知微点头:“放他出去。”

谢玄挑眉。

“公开放。”她站起身,目光如炬,“让他站在街口,讲清楚——谁抓了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谢玄凝视她片刻,忽而低笑:“你想用一个孩子的嘴,撕开一张网?”

“不。”她转身走向烛台,火光映亮她半边脸庞,冷峻如刃,“我要用真相,把那些披着白袍的刽子手,钉死在阳光下。”

三日后申时,奉医司大堂。

她将召开“三联署验令会”,邀太医署、户部、东厂三方见证。

此刻,她提笔蘸墨,在新拟政令首页落下第一句:

“今有令曰:凡女子年十四以上……”第三日申时,奉医司大堂。

天光阴沉,云压檐角,仿佛连风都不敢在此刻喘息。

朱红大门洞开,铜环冷光森然,三十六名巡医使分列两侧,手持白幡,上书“医令如律,违者不赦”。

小主,

太医署正卿身着紫袍立于左首,户部尚书坐于右席,而谢玄则孤身一人立于殿后,黑袍未褪,鸦首火漆隐现袖底,如同蛰伏的毒蛇,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噬人。

沈知微缓步登台,一袭素白医袍,未佩金玉,唯腰间一枚玉壳听诊器泛着幽光。

她将那卷伪令置于案上,纸面泛黄,墨迹工整,赫然写着:“凡女子年十四以上,须月报经期于医署,违者以‘抗医’论罪,家属连坐。”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如寒泉击石:“此令——可有我亲签?”

无人应答。

她指尖轻点纸角,再问:“可有三人联署?依《医政通例》,重大民生医令,须掌医监、太医正、户部侍郎三方联署方可施行。此令,可有一人签字?”

依旧死寂。

几位奉医司属官垂首避视,额角渗汗。

他们知道,这道令出自小德子之手,打着“传承师志”的旗号悄然推行半年,竟无人敢疑。

只因上面盖着仿得极真的掌医监印玺,笔迹也与沈知微早年公文几无二致。

“既然无签、无署、无印信流转记录。”她缓缓抬眸,眼中锋芒毕露,“那它,就是贼诏。”

话音落,她取出听诊器,玉壳微转,银链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