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激动：“所以晚星！今晚这事，对林风来说，绝不只是帮他妈找个化妆师那么简单！这是要守住林姨最后的阵地！是关乎她职业生涯尊严的生死战！林风他……他是在求你，帮他妈留住这份最后的体面啊！”

话音落下，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引擎低沉的轰鸣。车窗外，路灯的光影在苏晚星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飞速掠过，映照出深不见底的思量。

她没说话，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那份沉甸甸的托付和责任，牢牢攥进掌心。

绿灯亮起。

周雅雯不再多言，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入夜色。

目标，云江电视台。时间，七点三十五分。一场关乎尊严与职业生涯的绝地反击，即将在灯火通明又暗流汹涌的后台，由这个十七岁的女孩亲手拉开序幕。

风晚映画在1999年最后一天的夜幕下，全速冲向云江电视台那灯火通明、暗流汹涌的后台。

七点三十五分，林婉莹派来的助理小跑着接苏晚星来到了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云江电视台后台化妆间。

预想中林婉莹完全素颜崩溃的场景并未出现。

林婉莹端坐在化妆镜前，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倒的青松。

尽管脸色苍白，眼圈微红，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