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的指节攥得发僵。
后颈的北斗伤疤突然发烫,与脊柱里的弹头产生共鸣,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成形——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半块龙形玉佩,与苏清依爷爷的那半块,原本就该嵌在同一块镇魂铁上。
窗外的常春藤突然剧烈摇晃,七片嫩叶同时指向东方。
雷烈望着南洋的方向,那里的海平面正泛着诡异的红光,九商盟残余势力的密电内容在脑海中回响。
他突然明白,父亲留下的不仅是变形的镇魂铁,更是横跨两代人的守护与传承。
苏清依将照片轻轻塞进雷烈掌心,相纸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与后颈的伤疤产生奇异的呼应。
她想起爷爷手札最后那句没写完的话:“雷苏两家,本为一体,当共守……”
雷烈缓缓坐起身,输液管被他扯断的瞬间,石敢当已经递过叠好的玄甲卫作训服。
当战靴踩在地板上,病房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窗外——晨光中,三十七个玄甲卫旧部正列队站在楼下,最前面的断臂老兵举着一面缝补过的战旗,玄鸟图腾在风里舒展,像要挣脱布料的束缚。
“看来得麻烦你当几天真正的苏家姑爷了。”
雷烈系紧武装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触到苏清依悄悄塞进他口袋的东西——那半块沾着母亲血痕的龙形玉佩,此刻正与他胸口的另一半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苏清依的银链突然绷直,七枚玉佩的碎片在阳光下组成完整的北斗。
她望着雷烈后颈那道正在发光的伤疤,突然明白爷爷日记里“双星交汇,天枢自明”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