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的目光落在那块镇魂铁上。
变形的弧度显示它曾被人死死攥在掌心,边缘的齿痕深浅不一,正是雷啸天中风后无力的握姿。
当指尖触到那些血痂,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就映着这样一块金属的影子。
“九商盟的老巢炸得连地基都翻了过来。”
石敢当往嘴里灌着矿泉水,喉结滚动的频率与雷烈后颈的星纹震颤同步,“但崔家在南洋的分舵还在蹦跶,昨天截获他们的密电,说要拿东南亚的玄甲卫旧部祭旗。”
苏清依突然轻呼一声,她正整理床头柜的手札,最后一页夹着的照片滑落在被单上。
泛黄的相纸上,身穿玄甲卫制服的年轻女子正与苏清依的爷爷并肩而立,女子胸前的勋章编号“XJ-073”被阳光照得发亮,眉眼间的轮廓与雷烈母亲的遗像如同复刻。
“这是……”
雷烈的呼吸骤然停滞。照片里的女子左胸别着半朵玉兰花,与苏清依发卡上的那朵能拼合成完整的花苞,而她腰间的佩刀,刀柄缠着的红绸与“破阵”刀鞘上的残片属于同一块料子。
苏清依的指尖拂过照片边缘的题字,那行娟秀的小字写着“戊寅年暮春,与君同守天枢”。
她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被虫蛀的句子:“林氏有女,善铸镇魂铁,与啸天公同入玄甲卫……”
石敢当的铁链“哐当”砸在地板上。
他从帆布包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里面整齐码着七枚玄甲卫将官令牌,最底层那枚的编号与照片女子的勋章完全一致。
“这是从议会档案室挖出来的,”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上面说伯母当年是玄甲卫最年轻的铸甲师,和苏老爷子一起负责天枢机括的养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