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他要拿自己炼药?!
林醉眼中金焰猛地一跳!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她不顾剧痛,再次挣扎着想要起身,扯动脚踝铁链哗啦作响!
“别白费力气了。”斗篷人冷漠地看着她的挣扎,如同看着笼中困兽,“这‘沉渊寒铁’链,采自涧底寒髓,老夫以地火淬炼三年方成。别说你现在油尽灯枯,便是你全盛时期,也休想挣断。安心待着吧,乖乖做老夫的药人。待老夫调理好你的身体,便是你为老夫的‘逆命丹’献身之时。”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至少,在这里,没人能把你当猎物追杀。比起外面那些想把你撕碎吞掉的豺狼,老夫这里,反而更安全,不是吗?呵呵呵…”
沙哑的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林醉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她躺回茅草铺上,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燃烧的金眸死死盯着篝火对面那片阴影,盯着那个将自己视为“药炉”的可怕存在。
前门拒狼,后门进虎!
逃过了朝廷和江湖的明枪暗箭,却落入了这深潭下、比虎狼更可怕的魔窟!成了别人砧板上待宰的“药引”!
冰冷的铁链紧锁着脚踝,那沉重的触感和禁锢的屈辱,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这感觉…竟与菜市口公审台上被绳索捆绑、被万民唾弃时…如此相似!
绝望,如同冰冷的潭水,再次试图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她丹田深处,那缕微弱却坚韧的月华之力,似乎因为强烈的屈辱和求生意志,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如同风中之烛,虽微弱,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斗篷人似乎感受到了林醉目光中那冰冷刺骨的恨意与不屈。他枯瘦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动了动,仿佛在摩挲着什么。兜帽阴影下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的弧度。
“恨吗?不甘吗?”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冰冷,“那就好好养着你这口气,留着这点恨意。药引的‘神’若不灭,炼出的丹药,效力才能达到极致…呵呵呵…”
他缓缓站起身,枯瘦的身影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妖魔。他不再看林醉,转身走向洞穴深处更幽暗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有另一个岔口。
“好好享受你最后这点‘安宁’吧,药人。很快,你就会知道,能作为老夫‘九转逆命丹’的药引而死,是你此生最大的…造化。”
沙哑的声音随着他身影的消失,渐渐隐没在洞穴深处的黑暗中。
洞穴里,只剩下林醉粗重的喘息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永恒不变的…滴答…滴答…的水滴声。
脚踝上的寒铁锁链,冰冷刺骨。
林醉缓缓闭上眼,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药引?造化?
她林醉的命,从来只属于她自己!便是这九天十地,也休想决定她的生死!
一丝微弱却无比决绝的暗金光芒,在她紧闭的眼皮下,如同深渊的余烬,悄然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