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缓缓移动,然后猛地僵住!
在靠近洞口的方向,借着篝火的微光,她看到了——
铁链!
冰冷的、粗如儿臂的精铁锁链!
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洞穴的岩壁之中,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硬生生钉死!另一端,则牢牢地锁住了她的左脚脚踝!沉重的铁环紧扣着骨节,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囚禁!
这个词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林醉刚刚复苏的意识!她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
“唔!”全身的剧痛瞬间爆发!如同无数把钝刀同时切割!尤其是腰腹和大腿的伤口,被剧烈的动作牵动,绷带下立刻渗出新的温热液体!她闷哼一声,重重摔回茅草铺上,眼前阵阵发黑,大口喘息着,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省点力气吧,药人。”一个沙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枯木般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洞穴中响起。
声音来自篝火的另一侧,那片光线最昏暗的角落。
林醉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如同融入了岩石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洗得发白的灰色麻布斗篷,斗篷的兜帽低低压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布满深刻皱纹的下巴和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薄唇。他的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林醉却从那枯瘦的躯体中,感受到一种如同深潭古井般的、渊渟岳峙的沉寂气度,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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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说话的,正是他。
“药…人?”林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惊疑和冰冷的戒备,艰难地重复着这个称呼。她燃烧着微弱金焰的眼眸死死盯住那个斗篷人,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链刃不在!随身物品似乎都被收走了!
“不然呢?”斗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中了‘黑水蝮蛇涎’、‘蚀骨兰’、‘软筋散’三重剧毒,又添了这么多足以致命的伤口,还能吊着一口气被冲进我这‘沉渊潭’…除了体质异于常人的‘药人’,老夫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他枯瘦的手指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指了指林醉,“你体内的毒,老夫暂时帮你压住了。不过,别高兴太早。你伤得太重,根基已损,那点残存的‘异力’也快耗尽了。现在放你出去,不用别人动手,你自己也活不过三日。”
林醉心中剧震!此人竟能一眼看穿她身中数种剧毒,甚至…似乎隐约察觉到了月华之力的存在?而且,他提到了“异力”…他果然知道些什么!这地方叫“沉渊潭”?他又是谁?为何隐居在这绝命涧下的深潭洞穴?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最紧迫的,是那冰冷的铁链!
“为何…锁我?”林醉强压翻腾的气血,声音冰冷。
斗篷人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一双眼睛亮了起来。那并非老人的浑浊,而是一种如同深潭寒星般的锐利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如同看待稀世珍宝般的贪婪!
“为何?”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轻笑,如同夜枭啼鸣,“你这具身体,是老夫行医炼药几十年来,见过最完美的‘药炉’!三重剧毒交攻而不死,残躯承受如此重创还能焕发生机…简直是天赐的造化!”他的语气渐渐变得狂热,“老夫的‘九转逆命丹’,缺的就是一味能承受百毒淬炼、生死逆转的‘药引’!你就是那味活生生的、绝无仅有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