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咕噜噜……喵……嗷!!!”东璃的意识在剧痛的狂潮中浮沉,每一次呼吸都灌入更多冰冷刺骨、如同刀割般的液体。它感觉自己快要被撕裂了,骨头在哀鸣,内脏在灼烧,灵魂都在被那锋锐的能量寸寸剥离!它想哀求,想嘶吼,想质问这个冷酷的仙人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它!可喉咙里除了痛苦的呜咽和呛咳的水声,什么也发不出来!
它只能徒劳地用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琉璃眼瞳,死死地、充满刻骨仇恨和绝望地,瞪着光幕外那张平静漠然的脸!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它?!它只想回家!它只想回到主人身边!它做错了什么?!
洗髓的痛苦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东璃的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一次次濒临溃散的边缘,又被那冰冷液体中蕴含的奇异力量强行拉扯回来,继续承受着永无止境的酷刑。它小小的身体在淡青色的液体中抽搐、翻滚、蜷缩,如同狂风巨浪中一片随时会碎裂的枯叶。
不知过了多久,那疯狂冲刷的淡青色液体,其蕴含的锋锐能量似乎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开始缓缓平复下来。水流变得不再那么狂暴,温度也似乎不再那么刺骨得难以忍受。
然而,这并非折磨的结束。
就在东璃以为这地狱般的酷刑终于要停止,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一丝的瞬间——
小主,
一股更加灼热、更加霸道、如同熔岩般滚烫的能量,毫无征兆地在那淡青色的液体中轰然爆发!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冰冷锋锐!
“嗷——!!!”东璃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更加凄厉、仿佛灵魂都被点燃的惨嚎!
如果说之前的能量是亿万冰针穿刺,那么此刻的能量,就是滚烫的岩浆灌入血脉!灼烧!毁灭性的灼烧感从内而外猛烈爆发!它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经脉在燃烧!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淡青色的液体仿佛变成了滚油,疯狂地灼烫着它被冰针蹂躏得千疮百孔的身体!
冷热交替,冰火两重!
极致的痛苦瞬间冲垮了东璃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琉璃色的眼瞳猛地向上翻起,瞳孔彻底涣散。小小的身体在水中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彻底瘫软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声息和挣扎,缓缓沉向玉缸冰冷的底部。
只有那淡青色的液体,依旧包裹着它失去知觉的、如同破败玩偶般的小小躯体,无声地流转着,散发着清冽而残酷的光泽。
玉缸外,伯言缓缓收回了手。
缸口那层流转的符文光幕悄然散去。他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缸底那团失去知觉、毛发湿透、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紫色毛团上。
他伸出手指,对着缸内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东璃小小的、毫无生气的身体,缓缓浮出水面。冰冷的淡青色液体如同断线的珠子,从它湿透的毛发上滚落。
伯言的目光在东璃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光芒流转了一下,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的微澜,却又在瞬间归于沉寂。他不再多看,宽大的袍袖再次拂过。
一股柔和而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东璃湿漉漉的身体,迅速蒸干了它毛发上的水渍,同时将它小小的身体轻柔地托起,缓缓送出了玉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