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大典在即,他敢动歪心思,就是自寻死路!传我的话,让御史台把周显贪墨的证据都翻出来,本宫要让他……身、败、名、裂!”
消息传到靖王府时,沈如晦正在给萧珣换药。他右肩的伤口被“咳”得裂开了些,渗着淡红的血,她用金疮药细细涂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器。
“皇后果然动手了。”
萧珣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声音里带着笑意,
“周显这会儿怕是正在家里打包行李,等着被抄家呢。”
“他倒台了,吏部的位置就空了。”
沈如晦缠纱布的手一顿,
“王爷埋在吏部的人,该动一动了。”
萧珣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缠:
“你早就想到了?”
“王爷布了十年的局,总不能让旁人摘了果子。”
沈如晦抬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
“那个在户部当主事的林文彦,不是王爷的人吗?他清廉能干,正好借这个机会提上来。”
萧珣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忽然觉得这“活死人”的日子,因她的出现多了几分活气。他倾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沈如晦,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如晦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后退,却被他按住后颈。他的掌心带着药膏的清凉,烫得她浑身发僵,只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惊喜?”
她强作镇定,指尖抵在他胸口,
“等祭祖大典过了,还有更大的给王爷。”
话音未落,影卫撞开房门闯进来,脸色惨白:
“王爷!皇后把周显的罪证呈给皇上时,竟夹了份奏折,说……说您的影卫私通北狄,还搜出了影卫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萧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松开沈如晦的手:
“她倒够狠,想一箭双雕!”
沈如晦心头一凛。影卫是萧珣的根基,若被扣上“通敌”的罪名,便是万劫不复。
“密信是假的,皇上未必信。”
她急声道,
“可这罪名太脏,传出去对王爷名声不利!”
萧珣走到窗边,望着宫城的方向,眸色深不见底:
“她不是要脏水吗?那我就给她泼回去。”
他转身看向沈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祭祖大典,我本想留她一命,看来……不必了。”
沈如晦看着他瞬间冰冷的侧脸,忽然明白,这“活死人”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的锋芒。
而此刻的凤仪宫,皇后正对着铜镜冷笑。镜中映出个黑衣人,单膝跪地:
“娘娘,密信已送到皇上案头,只等……”
“只等祭祖大典,让萧珣和沈如晦一起下地狱。”
皇后抚过鬓边的金簪,簪尖的宝石闪着幽光,
“告诉刘宸,让他把北狄的人藏好,那日……定要让靖王府血流成河!”
黑衣人领命退下,皇后看着镜中自己扭曲的笑容,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撞在宫墙上,碎成一片阴冷的回响。
夜风吹过靖王府的角楼,影卫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场无声的厮杀,已在暗夜里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