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清顺势将脸埋进她肩窝,呼吸拂过颈侧时带着潮湿的檀香。
青衣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落在他后颈,触到那里细密的冷汗。
窗外传来夜枭啼鸣。裴砚清的手指不知何时已与她交缠,指腹有练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脆弱得像要化开的雪。
青衣凝视床帐上摇曳的竹影,忽然察觉肩头一沉。
那人竟就这样睡着了,眼尾还凝着未干的泪光,在月光下像朝露悬在叶尖。
而她没看见的是,埋在她颈间的唇角正勾起极轻的弧度,像偷到灯油的小狐狸。
青衣太暖了,裴砚清不知不觉睡着了。
青衣将裴砚清轻轻的放在床上。
青衣将手抽出来,结果抽不出来,裴砚清握的紧紧的。
青衣给裴砚清盖好被子,便靠在床头枯坐一夜。
青衣望着裴砚清沉睡的侧脸,烛火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暖色,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蝴蝶停驻时的羽翼。
她试着抽手,却发现他五指紧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梦里也固执地抓着什么不肯放。
“松手...”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月光。
可裴砚清反而在梦中蹙眉,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将她的手往心口带了带。
隔着单薄的中衣,青衣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比平时快些,像受惊的幼兽。
她终是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替他掖紧被角。
锦被下的身躯比初见时有了点肉,但肩胛骨的形状透过衣料依旧能硌她的掌心。
睡梦中的裴砚清忽然将脸颊贴进她腰间,像某种小兽确认安全后的依偎。
月光西斜,青衣望着窗纸上渐渐淡去的影子。
裴砚清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翻身,整个人蜷进她衣摆堆叠的褶皱中,发梢扫过她手背时带着凉意。
她最终没有抽回手,只是将灵力化作暖雾,笼住他裸露在外的脚踝。
……
翌日,晨光微熹。
裴砚清醒来时,指尖下意识抚过身侧的被褥。
锦衾尚有余温,却已无人。
他缓缓撑起身,晨光透过窗棂,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